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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绑集体诉讼,化解食品安全危机

本文来源于 2014-07-27 00:21:02 我要评论(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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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■王云涛/图

深论

■沈彬  

福喜出事了。作为多家洋快餐的“中央厨房”,这次上海福喜的“回收过期食物再加工门”直接导致麦当劳、肯德基、必胜客等一线洋快餐几乎“无一幸免”。

但吊诡的是,麦当劳、肯德基却没有迎来大家想象中的生意冷淡、门可罗雀;相反两家依旧生意兴隆,顾客们还是大大咧咧地去就餐。舆论还出现某种犬儒的论调:“既然连麦当劳都出问题了,那以后就只能吃麦当劳了。”对此不必上纲上线为“文化自虐”,消费者对餐饮企业的食品安全情况,心里自然有一杆秤,会做出“理性判断”。事实上,没有人比中国消费者对中国的食品安全的真实情况更心知肚明。

目前,福喜的五名责任人已经被警方刑拘。底下的问题就是,这次事件如何收场?如何杜绝类似的事件再发生?

寄望于罚款并不现实

在事件被曝光的第二天,上海一家媒体就在头版发表了要把福喜“罚得倾家荡产”的言论。话虽然是解气,但按《食品安全法》规定,行政罚款最多只能相当于违法货款的十倍,而且还必须由行政部门举证这些食品是违法生产的。所以,指望用行政罚款“罚”出一个干干净净的食品市场并不现实。

申言之,指望通过行政监管“管”出一个干净的食品市场也不现实。这些年食品监管体制经过几轮大的改革,由之前的工商、质监、食药监的“分段监管”,改为由食药监统一监督。食药监部门的监管任务成倍增长,但人员编制却没有大的增长。上海区级的食药监部门一般总共只有二三十人,难以深入一线监督执法。目前主要监管形式还是由辖下食品企业上报文件,搞“案牍监管”,其实主要就是靠企业“自律”了!至于像福喜这样的,这么大的国际公司还在重重门禁后面搞见不得人的勾当,如果不是内线报料、电视台记者暗访,行政执法部门真的查不出来。

以集体诉讼消化“小额消费维权”成本

既然行政监管这条路走不通,那么该怎么办?那就要从消费者本身入手了。食品安全直接关涉群众切身利益,群众有意愿投入。而公众介入食品安全监管的重要路径,就是通过集体诉讼维权,让违规者付出付不起的代价。但中国的消费者集体维权的“瓶颈”问题很严重。

即便是近年来《食品安全法》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都规定了“假一赔四”、“假一赔十”,但对普通消费者来说,一份“麦乐鸡”就十来块钱,得到10倍的惩罚性赔偿也不过一百多元钱,相对维权的人力、物力成本,这种维权还是缺乏吸引力的。其实,全世界“小额消费维权”都存在这种得不偿失、缺乏维权意愿的问题。

从欧美国家治理食品安全的经验来看,强大的集体诉讼、高额的惩罚性赔偿,以及相应的赔偿基金的设立等,有效解决了“小额消费维权”的性价比问题。

比如,1940年,美国某汽车公司通过向每一位计程车乘客多收取2美元而获取了巨额的非法收入。但是,当原告所提起的集体诉讼胜诉后,只有2%的受害成员主张自己的权利,因为大部分人认为损害赔偿太少,不值得领取这笔赔偿,那无良商家也就得不到惩罚了。怎么办?最后美国最高法院直接将赔偿资金判决给当地政府,由其改善道路设施,以此体现“司法效益”,体现集体诉讼“剥夺不当得利并预防违法行为”的功能。

1966年,美国修订《联邦民事诉讼规则》进一步放宽了“集体诉讼”的门槛。之后,针对环境污染、证券诈骗、产品质量的大量集体诉讼出现,为草根提供了一条可行的维权通道。因此集体诉讼被誉为“有史以来社会功用最大的救济方式”。

除了直接对受害者做出赔偿之外,有些消费者维权案件还存在“受害消费者获得的利益极度分散”问题,美国还设立其他的救济渠道,总之一定要打痛无良商家,让他们“吐出违法所得”,具体的方法有:经过诉讼之后,由法院判决由政府收缴企业的财产,或者强行对商家降价,比如,在一起消费者诉希尔顿酒店的案件中,希尔顿酒店被判决强制降价,以“补偿”消费者。

激活消费者维权,减轻监管压力

所以,关键是放手民间对无良商家的集体诉讼维权。有些地方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消费者维权,认为消费者维权“敏感”,。比如,某些地方干涉律师代理消费者集体诉讼案件;有的法院,甚至拒不受理“知假买假”的消费者权益诉讼。

既然通过行政监管“管”出食品安全是很不现实的,那么就应该大胆向民间赋权,放出民间维权“活水”,让违规者付出付不起的代价;这样也能减轻政府的监管压力。

(作者系法律工作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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